如果算命真的準，算命師為什麼還會窮？

一、他不是來問事，是來贏

阿祈推開算命館的門時，手機鏡頭早已開著。

直播間裡三千多人等著看他踢館。桌後坐著一名穿灰衣的老人，屋裡沒有神像，只有一張舊木桌、一壺茶，以及牆上四個字：知局，未必勝局。

阿祈把手機立在桌角，笑著問：「如果算命真的準，你為什麼不先算自己會不會窮？」

留言立刻湧上來。有人叫好，有人說太沒禮貌，也有人等著看老人怎麼圓。

老人替他倒了杯茶，只問：「你今天真的是來問我窮不窮？」

「不然呢？」

「你不是來問事，是來贏。」

二、今日不可急簽

老人將桌上的紙轉向阿祈。紙上只有一句話：

今日不可急簽，簽則名利皆受制於人。

阿祈皺眉。「我又沒說我要簽東西。」

話音剛落，他的手機震了一下。經紀人傳來訊息：品牌臨時追加一份授權書，今晚以前簽完，贊助費再加二十萬。

直播間瞬間沸騰。有人催他簽，也有人說這一定是安排好的劇本。

阿祈當場打開文件，準備證明這只是巧合。前幾頁都是常見條款，直到最後一頁，他才看見一行很小的字：合作期間產生的帳號內容、影像與個人形象，均可永久使用、改作及轉授權。

這代表對方不只買下這場直播，還可能長期使用他的臉、聲音與內容，不必再次徵得他的同意。

留言風向開始變了：「先別簽。」「這是二十萬買斷你吧？」

三、你以為拿到的是錢

阿祈關掉文件，盯著老人。「你怎麼知道？」

「我不知道文件寫了什麼。」

「那你憑什麼叫我別簽？」

老人指著桌上的盤。「你進門時，嘴上問的是我，心裡掛著的卻是另一件事。今日之局，利在眼前，權在他人。你以為拿到的是錢，實際交出去的是名字。」

阿祈沉默了一會兒，才問：「所以你真的能算到未來？」

老人搖頭。

「盤不是替人偷看未來。它只是把你急著忽略的東西，放到你面前。」

四、看得懂局，為什麼還會輸？

直播間安靜了不少，但阿祈仍不服氣。

「你還是沒有回答。既然你看得懂局，為什麼這間店還這麼破？」

老人喝了一口茶。

「醫生會生病，律師會敗訴，懂水性的人也可能死在水裡。」

「看得見局，不代表每一步都能贏。有時候，只是讓人知道自己正在輸什麼。」

阿祈追問：「所以算命最後還是不能保證？」

「當然不能。」

「那大家花錢來問什麼？」

老人抬頭看著他。

「有人不是沒有選擇。只是每一個選擇，都不敢承擔後果。」

五、究竟是術數，還是觀察力？

直播結束前，阿祈沒有簽下那份合約。當晚品牌方取消合作，經紀人罵了他整整一個小時。

三個月後，同一品牌因擅自使用多名創作者的影像製作廣告，被集體提告。

有人回到那場直播留言：「所以老人真的算準了？」

也有人說：「只是他比較會看人、看事情。」

阿祈沒有回答。他再次來到那條巷子，想把當天的費用補給老人，算命館卻已經關門。

木門上貼著一張紙：

看懂一局，不一定能讓你得到更多。
有時候，只是讓你來得及少失去一點。

紙的最下面，還有一行小字：

至於我為什麼窮——因為你上次根本沒付錢。